更新时间:2023-04-02 11:17:49作者:未知
凌叔华出身高门巨族 。其父亲凌福彭与康有为同榜题名,且排名比康靠前。只是康要变法,而凌福彭始终是袁世凯的得力干将,袁任直隶总督,彭做布政使,是袁的副手。袁曾三次派凌福彭去日本考察,凌福彭任天津知府时,天津是袁世凯推行改革的实验区。后来袁世凯发昏当洪宪皇帝,凌福彭也当然地积极抬轿子 。如此显赫的凌福彭自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而要在一群孩子中脱颖而出,得到父亲垂注,小叔华须格外努力、用心 。 绘画天分让凌淑华出位 。父亲为她延请宫廷名画师,日后凌叔华的画名不亚于文名,陈师曾、齐白石等名画家都指点过她。而她的小说也的确有静态工笔画意 。
但凌叔华本人绝不似她笔下那些传统女人,静静呆等命运安排;在她温婉的外表下,掩饰着热烈的情绪,纵观她漫长一生,那是相当地努力、用心,要出人头地 。
当她还是大学女生时,就鼓足勇气给周作人写信,请求当他的学生,学习写作。信写得既谦抑又“大义凛然”,将周作人收不收她做学生一事与女权、中国女子为人类做贡献这等大事体联系起来,周作人岂能不答应?后来凌叔华的处女作就是由周作人介绍给孙伏园发表在《晨报》副刊 。
1924年泰戈尔来华 ,是中国知识界一场华丽大派对,从梁启超、林长民到逊位皇帝都很兴奋地参与接待、会见、宴请。凌叔华先是代表燕京大学写邀请函、后来更在家中招待泰戈尔 。陈半丁、齐白石、姚芒父等画家借凌府招待泰戈尔,凌府现磨的杏仁茶、订制的精美点心以及会画画的温婉殷勤的凌府小姐都给诗翁留下美好印象 。第二年凌叔华还缝制一顶中国便帽,帽额镶白玉,送给泰戈尔做生日礼物。哄得诗翁高度评价:凌比林(指林徽因)有过之而无不及 。
凌叔华一生努力,但许多事本来开了个好头,却不得善终 。与周作人好好地做师生,不料夫君不通国情乱弹“闲话”,被鲁迅和周作人兄弟俩批得灰头土脸,连累她也难以维持师生交谊。与徐志摩交往大概是最脱俗的了,凌叔华记得诗人那些热情的信、热诚的话:“我想我们的力量虽则有限,在我们告别生命之前,我们总得尽力为这丑化中的世界添一些美,为这贱化的标准、堕落的书卷添一些子价值 。”还有:“我不能不信人生的底质是善不是恶,是美不是丑,是爱不是恨;这也许是我理想的自骗,但即明知是自骗,这骗也值得,除是到了真不容自骗的时候,要不然我喘着气为什么 ?”然而,遗憾的是徐志摩死得太早了。与胡适交情也颇深,写信直呼“适之”,一时送鲜鱼,一时邀赏花,当然也少不了托胡适写条子办这事那事。因“八宝箱”两人之间存了芥蒂,但胡适对凌叔华、陈源一直还是照应、帮助的,凌叔华也依然托胡适的门路办事;但她为了“八宝箱”终难释怀,晚年不顾事实地说了胡适不少坏话,打断了本可以成为佳话的终生友谊。她当画家,在英国、法国都成功地开过画展,但异国他乡懂中国画的人还嫌太少了;她当作家是成功了,但她的雄心更大,企望获诺贝尔文学奖,当然失落也大 。
酒后 凌叔华 夜深客散了。
客厅中大椅上醉倒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酣然沉睡;火炉旁坐着一对青年夫妇,面上都挂着酒晕,在那儿切切细语;室中充满了沉寂甜美的空气。那个女子忽站起来道:“我们俩真大意,子仪睡在那里,也不曾给他盖上点。
等我拿块毛毡来,你和他盖上罢。把那边电灯都灭了罢,免得照住他的眼,睡的不舒服。”
“让我去拿罢。”男子赶紧也站起来说。
女子并不答言转向已把毡子抱来,说:“轻轻的给他脱 了鞋了罢。把毡子打开,盖着他的肩膀和脚 ,让他舒舒服服的睡觉。”
她看着那男子与那睡着的人,脱 了鞋,盖好了毡子,又说道:“我们还是坐在这里罢。他一会儿醒了一定要茶要水的。
他刚才说他不回家了,这里的大椅比他家的床还舒服多呢。”她说着又坐下,“咳!他的家庭也真没味儿,他真可怜。”
男子仍旧傍他妻子坐着,室中只余一盏带穗的小电灯,很是昏暗;壁炉的火,发出那橘红色柔光射在他俩的笑容上;几上盆梅,因屋子里温度高,大放温馨甜醉的香味。那男子望着他的妻子,眯着眼含笑道:“采苕,我也醉了。”
“你不是说你没喝多少酒吗?”女子微笑说。“我不是酒醉,我是被这些环境弄醉了。
……我的眼、鼻、口—灵魂都醉了,我的心更醉了—你摸摸它跳的多么快!”他说着便靠紧采苕那边坐。采苕似笑非笑的看一看他,随后却望着那睡倒的人,说:“你还不认账喝醉了呢。
你听听你自己又把那些耳,口,目,灵魂,心等等字眼全数的搬出来了。只是你的脸不象子仪的那样红,他今天可真醉了。”
男子似乎没听见他的妻子说什么,仍旧眯着醉眼,拉着她的手,说:“亲爱的,叫我怎样能不整个人醉起来呢?如此人儿,如此良宵,如此幽美的屋子,都让我享至!平常在这样一间美好舒服的房子坐着,看着样样东西都是我心上人儿布置过的,已经使我心醉,我远远的望见你来,我的心便摇摇无主了。现在我眼前坐着的是天仙,住的是纯美之宫,耳中听的,就是我灵府的雅乐,鼻子闻到的—销魂的香泽,别说梅花玫瑰的甜馨比不上,就拿荷花的味儿比,亦嫌带些荷叶的苦味呢。
我的口----才尝了我心上人儿特出心裁做的佳味,----哦,我还可以尝似花香非花香,似糖甜与糖甜,似甘酒非……” “够了,够了,你真醉了,好好的又扯上这些小说式的话来逗我。说话小点声音罢,看吵醒子仪。”
他拿他夫人的手热烈的嗅了几嗅,又抬头望着她道:“你也有点醉罢?这腮上薄薄的酒晕,什么花比得上这可爱的颜色呢?----桃花?我嫌她太俗。牡丹?太艳。
菊花?太冷。梅花?也太瘦。
都比不上。”说着他又告近坐一些,“呀!不用讲别的!就拿这两道眉来说罢,什么东西比得上呢?拿远山比----我嫌她太淡;蛾眉,太弯,柳叶,太直,新月,太寒。
都不对,都不对。眉的美真不亚于眼的美,为什么平时人总说不到眉呢?” 采苕今晚似乎不象平常那样,把永璋的话,一个个字都饮下心坎中去,她的眼时时户着那睡倒的人,至此方用话止住永璋道:“我的头今晚也昏昏的。
我喝了酒不爱说话,你却滔滔不绝,不觉得渴吗?” 永璋余兴未尽,摇摇头还接续说:“采苕,我说真话,眉的美也是很要紧的。可是初次见面的,看不到眉的好丑,这须在静夜相对的时候,才觉得到呢。
唉,你的眉,真是出奇的好看!” “永璋,我不理你了,你尽是拿我开玩笑。”她微耸双眉说着,转过身去背着永璋。
“我那里敢?”他急忙分辩,用手轻轻扳转采苕来。“我现在赞美大自然打发这样一个仙子下凡,让我供奉亲近,我诚心供奉还来不及,那里敢开玩笑……我相信一个人外表真美的,心灵也一定会美。
比如你的心灵那一时不给我愉快,让我赞美。就这屋子说,那一样不是经你的手动才使被人赞美的。
若是有人拿一个王位来换,不用说我这个爱人,就是这屋里东西,我一定送他进疯人院去。” 采苕此时似乎听而不闻的样子,带些酒意的枕她的头在永璋的肩上,户着那边睡倒的人。
永璋仍接续说:“哦,大后天便是新年,我可以孝敬你一点什么东西?你给我许许多多的荣耀和幸福,就今晚说一通晚,也讲不出百分之一来。亲爱的,快告诉我,你想要一样什么东西?不要顾惜钱。
你想要的东西,花钱我是最高兴的。” 采苕听了,想了一想,后来仍望着那睡倒的人。
此时子仪正睡的沉酣,两颊红的象浸了胭脂一般,那双充满神秘思想的眼,很舒适的微微闭着;两道乌黑的眉,很清楚的直向鬓角分列;他的嘴,平常充满了诙谐和议论的,此时正弯弯的轻轻的合着,腮边盈盈带着浅笑;这样子实在平常采苕没看见过。他的容仪平时都是非常恭谨斯文,永没有过象酒后这样温润优美。
采苕怔怔的望了一回,脸上忽然热起来,她答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答应我一样东西……只要一秒钟。” “请快点说,”永璋很高兴的说:“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一样。
别说一秒钟,千万年都可以的。” “我要----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不要紧。” “他……” “他一定不会醒的,你放心说罢。”
“我只想闻一闻他的脸,你许不许?” “真的吗,采苕?” “真的!实在真的!” “真的?那怎么行?……你今晚也喝醉了罢?” “没有喝醉,我没有喝醉。我说给你。
凌叔华是“五四”时期众多走出闺门,接收新思想,以新眼光审视周遭世界的女性作家之一。但与冰心居于少时优裕幸福的生活而高扬“爱的哲学”,以及沉迷自我、以“恨的哲学”著称的庐隐不同,她以独具一格细腻别致的笔触,渗入到中国传统女性的内心深处,写出了那些遭逢社会变革中的传统女性的命运起伏。
她的小说善于写高门巨族的女性心理,反应女性的内心思想。代表作有《绣枕》等。
凌叔华的作品载入了史册“中国新文学大系”丛书 ,这是五四一代文人到了三十年代有意识地回望、检点新文学成果,分门别类地将新文学作品经典化。小说几卷,散文几卷,诗歌,文论,都是由鲁迅、茅盾、郁达夫这样的大家担当选家严格选出来。鲁迅负责编选小说二卷,选入了凌叔华的小说《绣枕》 。
凌淑华的《绣枕》讲的是,待字闺中的小姐精心刺绣一对靠枕,绣一只小翠鸟就配了三四十种颜色丝线。这对靠枕送给父亲有意高攀的白总长——白家二少爷还没有合适的对象。结果这对靠枕被随意扔在椅子上,一只被白总长的醉酒客人吐上腌臜物,另一只又被打牌的客人踩上许多脏鞋印。小说写得极为简净,单写了小姐绣枕时的专注与后来无意中听到靠枕被污涂时的一怔 。
叔华,近代著名女作家。她最具有女性觉醒意识的作品大多集中在五四前后。本文将立足于凌叔华五四时期的小说文本研读,分析女作家的写作特征及取得的艺术成就。并且运用归纳、对比的手法,简要探讨其小说中不同类型的女性形象。同时,借助对小说人物在人格独立与思想自由等问题上的不同抉择,具体透析在五四那么一个思想半新不旧、民族精神亟需重建的时期中,女性的生存环境以及自我定位问题。
母亲"是女性所有角色中最具社会兼容功能的亲缘符号.五四时期的女作家冰心、庐隐、冯沅君、苏雪林等,把讴歌母亲、书写母亲作为创作的一个重要主题.冰心高扬母爱的旗帜,她借助对母爱题材的写作,把女性角色在洪荒历史上的缺失地位确认下来;庐隐对"母爱神圣"的沉默,导致了她叙事文本中母亲形象的缺席;冯沅君在对母爱的书写中,无意识地滑入了自己反叛并为之献身的封建道德规范的泥坑;苏雪林在<;棘心>;中,以一种永远依恋于母亲的童心,咏叹来自于母亲怀抱的那种永恒的关爱.
最近才看的这本书,因为心中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干扰,所以看的很急迫,很匆促。近乎于逼迫自己强行吞下。
准确的说,我没完全看完。觉得某几篇写的不错,如果与其他人的小说放在一起,我敢说那绝对的有自己的气质个性。
可惜的是放在一本书中,感觉几乎篇篇的风格都差不多。更恐怖的是,对我这个读小说情节至上的人来说,能忍受她单薄至此,已经是极为不易了。因此近来看她的文章,我的眼睛已经落不到书上去了。
咳咳……再不说说对她的看法,我估计有人要拿书打我的脑袋了。
第一:光从主人公人物的选择还有故事发生的环境来看,就可以预见小说即将走的是单调型路线了,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的惊心动魄的事情要发生。
第二:其实也是承接上面的这一点了,她好像对女性细致微妙的心理把握的比较到位吧。举个明显的例子来说,她的代表作《酒后》。这个教养不错,出生估计也不错的女主人公酒后微醉,于是失态了,看见爱慕的男人躺在自家的沙发上,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最终按捺不住要求旁边的丈夫允许自己上前吻一吻。通篇要说怎么渲染女主人公采芍异样心思的,很少。你只有自己慢慢琢磨:你看她做的事,已经超过对朋友的态度,你看的她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沙发上的那个人,你看他的思想,无论他的丈夫怎么称颂她,她只觉得不耐烦。估计有粗心的人,干脆将这么多细微的波动置若罔闻了。她是在铺垫,不厌其烦的铺垫,等待戏剧化的矛盾冲突的激化,于是女主人公终于酒气上涌了,当这丈夫的面要求亲吻他的挚友。那番似是而非的解释,着实苍白的很。安抚丈夫的同时,估计也在为自己做的这事找个强有力的借口吧。我等了半天终于有个小高潮了,记得当时我看到此处的时候喜欢的抓耳挠腮的,终于让我等到了。丫丫,这凌叔华真是别扭的慢性子,太不爽快了,于是她成功的让我失望了。估计酒醒的差不多了,一个哆嗦先前酝酿许久的事,连个痕迹都没有了,好像压根就没有这事。
所以我就是怀疑她下笔也忒谨慎(好像是鲁迅的评价)了。估计到底是个从高门大户里走出来的闺中才女,娇贵矜持。远没有世俗女子的泼辣敢为,有着重重的束缚。
第三:文笔的也很有特点,淡的很,只有努力的在嘴里咂摸。有人说他文笔清丽淡雅,我暂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这几天都是在看她的文,有点麻木了。味觉短暂性失调……
当年北京圣心学堂和上海中西女塾培养出来的名媛闺秀们,其性情正如“中国的曼殊菲尔”笔下的这篇《酒后》,到底任性、坦率,却也可爱,果真迷人。
凌叔华,原名凌瑞棠,笔名叔华、瑞唐、瑞棠、SUHOA、素心,原籍广东省番禺县,1900年3月25日生于文化古城北京的一个仕宦与书画世家,是其父第四位夫人所生,姊妹四人,排行第三,在家里排行第十。
闺秀派小说名家的凌叔华,其创作整整占据了她的一生。酒后》是她第一篇具有影响力的小说,可以说是她的代表作之一。
本书选编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著名的女作家及画家凌叔华的散文、小说,约十万字,如《花之寺》、《酒后》、《记我所知道的槟城》、《登富士山》、《我们怎样看中国画》、《敦煌礼赞》等。编选的同时力求使今人特别是大陆的年青一辈读者能够对凌叔华有一个相对比较全面的了解。
本书另一大特色是与诗文相应生辉的是加配一些历史照片及一些写意图,同时配以相关的说明文字及背景资料,如燕大求学、京城画会、与文坛、学界名流的来往、以及侨居海外等,使读者对作者的生活及文学活动有一个大体的了解,对相关文章也能有一个更深入的领会。
以《酒后》为例分析凌淑华的小说主题。
答:女性自我价值的探寻
也正是在上文所说的凌叔华那种“婉顺”、不事张扬的女性世界和淡淡笔调的描摹中,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不仅深层传统意识有了展露的契机,给女性对自身的认识和反思提供了“诊断”的依据,而且写出了女性对自我价值的探寻的心灵旅程。
作为一个有着深层内审意识的女性作家,“在她审视性别角色的那种既冷静又温情、既批判又宽容的目光中,包含着一个男性大师们不齿占取或不屑占据的角度,即从内经验视角去提示那些连庸俗都够不上的女人的庸俗。”凌叔华用手中的“生花妙笔”书写了一曲鲜活的女性生命的赞歌,以新的眼光审视自己,反映女性渴望获得生理和心理双重解放的欲求,反映女人的精神成长层面。
这其中有代表的是凌淑华的短篇小说《酒后》,塑造了一位敢于寻找自我主体价值的新女性,小说的情节十分简单,写的是一位在家庭生活中不幸的男子,因醉酒鼾睡在朋友家,朋友的妻子采苕同情他的境遇,钦佩其才华和为人,于是便向自己的丈夫提出想吻一吻他的要求。我们首先不管采苕的这种想法是否经得起道德的检验,但多少说明了这一类女性开始微露那种大胆的对自我主体价值注目的端倪,因为在中国的传统社会,男性权威长期严酷地禁闭着女性的心灵世界,使她们对自身灵魂的表达受到来自外在世界的羁绊和束缚,承受着男权社会对她们“严重的审查”,只有女性自我独立意识真正觉醒后,女性才能展开对自我本真的生命追求与探寻。
作者在拨开小说叙述的遮掩和枝蔓中,诠释出真正的女性运动不仅追求客观上的平等,更是强调女性自我意识的独立和勇于探寻女性主体价值,从这一意义上来说,绮霞已经基本具备这一要求。凌叔华描写了一个经过五四新文化运动洗礼的新女性绮霞,从女性自我意识发展的角度看,可以看到作家把对女性自我价值的探寻看得高于幸福爱情生活之上,将女主人公置于尖锐冲突的生存境遇中, 使绮霞较其他女性走得更远,当别的女性还在为争取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努力奋斗的时候,她已经触及到了更深一层的问题:女性自我价值在更高层次上的实现。在她身上,最大程度地体现了“五四”以来现代女性追寻人格独立、自我价值实现的强烈愿望和自觉行为。并把这种自觉行为上升到女性是人格独立、具有主体性的人的高度,并在痛苦的思索之中决然地实现自身质的一次蜕变,这使女性生存的底色中透射出新的时代曙光。
满意答案舂迗の芞蒠7级2009-04-10 以《酒后》为例分析凌淑华的小说主题。
答:女性自我价值的探寻也正是在上文所说的凌叔华那种“婉顺”、不事张扬的女性世界和淡淡笔调的描摹中,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不仅深层传统意识有了展露的契机,给女性对自身的认识和反思提供了“诊断”的依据,而且写出了女性对自我价值的探寻的心灵旅程。作为一个有着深层内审意识的女性作家,“在她审视性别角色的那种既冷静又温情、既批判又宽容的目光中,包含着一个男性大师们不齿占取或不屑占据的角度,即从内经验视角去提示那些连庸俗都够不上的女人的庸俗。”
凌叔华用手中的“生花妙笔”书写了一曲鲜活的女性生命的赞歌,以新的眼光审视自己,反映女性渴望获得生理和心理双重解放的欲求,反映女人的精神成长层面。这其中有代表的是凌淑华的短篇小说《酒后》,塑造了一位敢于寻找自我主体价值的新女性,小说的情节十分简单,写的是一位在家庭生活中不幸的男子,因醉酒鼾睡在朋友家,朋友的妻子采苕同情他的境遇,钦佩其才华和为人,于是便向自己的丈夫提出想吻一吻他的要求。
我们首先不管采苕的这种想法是否经得起道德的检验,但多少说明了这一类女性开始微露那种大胆的对自我主体价值注目的端倪,因为在中国的传统社会,男性权威长期严酷地禁闭着女性的心灵世界,使她们对自身灵魂的表达受到来自外在世界的羁绊和束缚,承受着男权社会对她们“严重的审查”,只有女性自我独立意识真正觉醒后,女性才能展开对自我本真的生命追求与探寻。作者在拨开小说叙述的遮掩和枝蔓中,诠释出真正的女性运动不仅追求客观上的平等,更是强调女性自我意识的独立和勇于探寻女性主体价值,从这一意义上来说,绮霞已经基本具备这一要求。
凌叔华描写了一个经过五四新文化运动洗礼的新女性绮霞,从女性自我意识发展的角度看,可以看到作家把对女性自我价值的探寻看得高于幸福爱情生活之上,将女主人公置于尖锐冲突的生存境遇中, 使绮霞较其他女性走得更远,当别的女性还在为争取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努力奋斗的时候,她已经触及到了更深一层的问题:女性自我价值在更高层次上的实现。在她身上,最大程度地体现了“五四”以来现代女性追寻人格独立、自我价值实现的强烈愿望和自觉行为。
并把这种自觉行为上升到女性是人格独立、具有主体性的人的高度,并在痛苦的思索之中决然地实现自身质的一次蜕变,这使女性生存的底色中透射出新的时代曙光。